“须菩提,汝勿谓如来作是念,我当有所说法,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须菩提,说法者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
尔时,慧命须菩提白佛言:“世尊,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,生信心不?”
佛言:“须菩提,彼非众生非不众生。何以故?须菩提,众生众生者,如来说非众生,是名众生。”
译文:
“须菩提,你不要以为佛有这般念头:‘我应当有所说法。’不要有这样的想法。为什么呢?如果有人说如来说过什么法,那就是谤佛,是因为不理解我所说的法的缘故。须菩提,说法者实际上无法可说,只是取名叫‘说法’。”
此时,慧命须菩提向佛说道:“世尊,到了未来世,有众生听到这样的义理,还会生起信心吗?”
佛说:“须菩提,他们不是众生,也是众生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,众生所说的众生,如来说不是众生,只是取名叫‘众生’。”
解析:
1.须菩提,汝勿谓如来作是念,我当有所说法,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须菩提,说法者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
“法”与“非法”,“说法”与“非说法”都是分别心中产生的相,在没有分别心的境界里本不存在,我们只是给它取名叫“法”和“说法”。
说法者无法可说:这一句根据断句与否,有不同的解释。如果不断句,“者”是说法的人,因此译为“说法的人无法可说”;如果断句,写作“说法者,无法可说”,那么“说法者”是说法的行为,因此译为“所谓说法,实际上无法可说。”这两种解释都不影响本段的理解,都是在说无法可说。
2.尔时,慧命须菩提白佛言:“世尊,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,生信心不?
“慧命”指法身以智慧为生命。把追求智慧作为生命的第一目标的人,也就是求菩提道的人。
须菩提是追求无上菩提道的人,他本来就是阿罗汉,现在学法正在往菩萨的方向努力,所以叫“慧命须菩提”。
与之相反的叫“苦命凡夫”或者“苦命众生”。为什么叫苦命?凡夫追求的是人世间的幸福。佛说人世间唯有苦,凡夫认为的苦叫“苦中之苦”,也叫“苦苦”;凡夫认为的快乐叫“坏苦”,坏就是变质、变坏的意思。凡夫所追求的快乐一旦变质,马上会变成痛苦,所以叫“坏苦”。追求世间幸福的人最终都会堕落到痛苦当中,所以叫做“苦命凡夫”或者“苦命众生”。
须菩提问佛:未来有众生听到《金刚经》里讲的有关无相的义理,会相信吗?
3.佛言:“须菩提,彼非众生非不众生。”
佛先不回答须菩提关于众生会不会生信心的问题,因为须菩提问的是未来世的众生,所以佛先讲须菩提意识中关于未来众生的认知。要从意识层面上先破须菩提的众生相,所以回答说:“彼非众生非不众生。”“非众生”是否定,“非不众生”用了两次否定,就变成了肯定,解释为:是众生。
佛说:须菩提,那些未来众生,既不是众生,也是众生。
4.何以故?须菩提,众生众生者,如来说非众生,是名众生。
与上同理。“众生”与“非众生”都是分别心中产生的相,在没有分别心的境界里本不存在。因此可以说,“众生不是众生”,也可以说,“众生等于非众生”,我们只是给它取名叫“众生”。
佛说,众生认为的众生,如来说他们不是众生,只是取名叫“众生”。
本章大义:
在佛的境界里没有妄想和分别心,所以对于佛来说无法可讲。我们认为的“说法”都是分别心中产生的相,佛在讲法时也没有“说法相”。我们所说的“众生”也是分别心中产生的相,在没有分别心的境界里,没有“众生”与“非众生”两种相。